逍遥不记年

|裘克中心多CP向|听说月亮河公园上了联合狩猎

不见海端:

- 预警,含杰佣/蝶盲/裘医/前机暗示,欺诈恶友,瞎扯


- 又名“玩个过山车而已你他喵的到底需要多少心理建设?!”


裘克虐我千百遍,我待裘克如初恋!!!


 


01


校准条一闪而过,玛尔塔·贝坦菲尔再一次错失了完美校准的机会。按理说机敏如她,应早已在纷至沓来的一场场游戏中练就注意监管者从何处而来的同时有条不紊破译密码的本事。


但现在的情况有几分不同,这已经是小丑裘克第三次拉着冒烟的电锯从她身后经过了,而她破译的所在与隐秘完全不搭边——月亮河公园连接两岸的桥中央,昔日游人如织,今朝一片空旷——名副其实的人皇机。


没办法,谁让玛尔塔就出生在这个桥头,而作为八个人当中唯二的军人之一,她没有理由占据更为安全的地方,和上等人甚至两位身体羸弱的姑娘一起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保护他们是她的天职,这份信念从未屈居于对蓝天和自由的向往之下。


可那是裘克,是庄园内几位监管者中可以说最臭名昭著的一位。即便他看似毫无留恋地穿过因为另一个怪物而生的雾圈,剧烈的心跳在他离去的同时平息,玛尔塔依然不敢放松自己绷紧的神经。


她的枪还在,因为裘克第一次路过时表现得对她毫无兴趣,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安全。不是她,就是别人。她可不会忘记有多少次在自己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远处突然出来的“铛铛”声:一个漂亮的恐惧震慑。就像她也不会忘记同裘克在狂欢之椅前的博弈,尤其是救助瑟维的时候,无论第几次,玛尔塔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从抬起的电锯和居高临下的眼神中挽回真假难辨的魔术师。


瑟维真的是太难救了,听说他还曾经和裘克共事过一段时间,他们之间真的不存在什么过节吗。玛尔塔失误后总会跪在地上,顶着裘克或轻蔑或嘲讽的目光既懊恼又自责地想。或许瑟维也很不应该在分身挡锯、隐身偷人和预判闪现之后对他不停地“友好”地打招呼。


玛尔塔咂咂嘴,一阵突如其来的“啪嗒”声提醒她手中的密码机已然破译完毕。她有些恍然,八人的战场中密码格外的复杂,破解缓慢。饶是如此,迄今为止也只有艾米丽小姐因为开膛手而上挂,威廉救了她。


裘克去干什么了?这个凶恶程度无出其右的刽子手?


一丝奇异的猜测在玛尔塔心中升起,又被这位飒爽的姑娘掐灭在去往距离医生较近的下一台电机的路上。擦了擦鬓角细密的汗珠,她有点庆幸自己没有预先开枪断掉裘克的无限锯,一个极有可能激怒他的举动。她也不是很敢相信裘克性情大变佛系了起来,毕竟迄今为止,她只见过他放走过医生。


唯一的一次,可能是因为艾米丽·黛儿帮助他缓解了断肢末端在阴雨天折磨人的疼痛。


 


02


裘克找到了机械师,特蕾西·列兹尼克,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没别的意思,爱她羸弱送刀,恨她修机太快还能用那个机器人挡刀骗耳鸣。


今天的机械师好像也有点儿不一样……呃,她不是穿裤子的吗?


红兜帽黑短裙的女孩儿几乎在占有欲亮起的一瞬间迅速放弃了继续破译的想法,即刻从暴露的外围撤入木板中间,随时做好放出傀儡替死的准备。与此同时她发出需要帮助的信号,一位身手矫健的护花使者闻讯而来。


裘克瞥了眼如临大敌的机械师,发出一声冷哼。


呵,羸弱。


威廉·艾利斯并没有见到预想中穷凶极恶的监管者对无害的女士穷追不舍的画面,他不知道裘克绕着板区兜了一圈又一圈是在等待一个猎杀的机会,还是,嗯,虽然不太可能,只是享受一下与风同行的乐趣,顺便思考人生。如他偶尔会做的那样。


他皱了皱颇为疑惑地看着仍然站在板中央保持警惕的特蕾西,后者回以他同等的困惑。威廉从来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然而特蕾西制止了他撞断无限锯的动作。太多的交锋之后,这个女孩身上无畏的一面愈发耀眼,她试探着回到密码机旁边继续修了起来,好像裘克真的和以往那些在她修理或发明什么时因为感兴趣而围观的路人一样。


一下子失去了趣味的前锋有点蔫蔫的,监管没表现出杀戮的欲望,那厢黛儿医生也医好了自己没有继续被开膛手追击,现有的积分也不够他去电话亭买些什么东西。百无聊赖的青年找不到发挥的地方,只能默默站在特蕾西身侧与她一起——


“你换个地方修,和你一起太慢了。”


说着特蕾西放出了傀儡,对威廉挥了挥手。


威廉注视着那个霸占了他的位置的机器人:嘤。


他只得换了个方向,脑子一热开球追上了裘克,与他并肩而行了一小段路,收获一个翻译成语言意思大概是要多远滚多远的眼神。


哦,他伤心了,他才不修机呢,他要去坐过山车。


 


03


过山车从头顶呼啸而过之时裘克拉着锯绕开了轨道,他可不想听到威廉那个讨厌鬼滋儿哇的乱叫。他的前方本来是一片雾区,但是克利切·皮尔森带着杰克直往坏木马的方向而去。一阶锯装风翼,却还没有那么快,迷雾在小丑到达时恰到好处的散去,露出笼罩其中的马戏团全貌。事实上哪怕数个雾圈叠加,裘克也不可能认不出这个地方。现在他只是少了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


那几乎是他进入庄园之前的全部了,一个无法遗忘的所在,监禁了虚妄的幻象,浸泡了蚀骨的伤痛,开启了疯魔的殿堂。


锯停了,到此为止,无人受伤。


他迈着残缺的双腿,撩开破烂的帘幕进入其中,金属义肢撞击在地面上的声响此刻格外刺耳。可争先恐后涌入耳膜席卷大脑的,似乎是他自己最爱的Harlekin Polka。


 


04


裘克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监管者来自何方,因何被招募,他也不在乎。攫取了同僚的面容顺便带走了他的姓名之后与来到庄园之前是他记忆的空档,不是忘了,只是没甚意义所以懒得去回顾。


庄园主或许是个很清楚他们的人。或许裘克早该预料到,毕竟月亮河公园之前,是湖景村,“红蝶”美智子的故乡。


那女人展现了足够的属于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一言一行,也在猎杀时将幽狱恶鬼之形演绎得淋漓尽致。裘克与她搭档的次数很多,尽管不是很在乎同伴做什么,他也很少会是主动去配合的那一个,甚至有时候,尤其是和雾都怪人搭档的时候总是若无其事地捣乱。他难以不注意到,大局已定后美智子会施施然地到往湖景村的海岸边,绕过破败的房屋,老旧的渔船。漫卷的海浪将潮湿的沙粒遗留在精致的和服下摆上,将她从一位生杀夺予的屠夫还原成多年前怀揣着无望的期翼伫立海边的普通女子。腥咸的海风吹拂起精心打理的柔顺青丝,她依然没有见到那个为她梳起发髻的人。


好像是不久前,裘克理所应当地记不得具体的日子,美智子身上不再是古雅的和服,而是一套西式婚纱,她的美之于凡人仍然惊心动魄,假面映月光,雪肤似凝霜,起手钟情,颔首倾心,举步痴狂。然而船边一舞却是道别了,这一次海风恣意,带走她的曾经。


“妾身早已知晓……是等不到的,不甘心放下执念罢了。”褪去花嫁后她像抛去了什么枷锁,“天照予世明光,不是为了将众生囚于过往。”


后来从被裘克击倒的姑娘身上掉出像字母C一样的饰物,他难得高抬贵手把这到手的猎物留给了同僚,可别把这误解成绅士的举措,他只是不想招惹般若。毕竟美人的扇子精巧轻盈不假,顶端的刀锋也算得上尖锐无俦。


 


05


可就算你想做她的眼,做她的光。这光芒又能照耀多久呢?


裘克觉得简直离谱,太不可靠。慈善家那皮猴子又抄着炫彩手电筒从他面前溜了过去,从当年闻名遐迩的驯兽师在灯光下吸尽众人眼球风采无匹的位置。他屁股后面还是那么大一只开膛手——“该死的,你怎么还没弄死他呢?”


突然被开炮的正牌绅士挑了挑面具之下的眉,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表示出不满。


“截至目前二阶技能都没有出的人好像没什么资格指责我不务正业?”杰克用他那悦耳的嗓音反唇相讥。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裘克手中干干净净,没沾一点血渍的电锯。


为什么裘克会在这里止步?没有刷新密码机的,没有求生者的区域,可不适合一个只能从求生者的四散奔走的狼狈与无能为力的绝望哭嚎中获得慰藉的小丑。颀长的身形转了转,方便杰克将整个空间的景象收入眼中。他很快明白过来同僚产生异状的缘由,于是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讶然,“真想不到。”


“少来多管闲事。”裘克当然知道杰克指的是什么,他又不傻。他潇洒利落地转身,作势要离开马戏团,却没有使用更高效的拉锯开走。


杰克叫住了他,“我还以为你会咆哮着摧毁这里的一切,可事实上……你都要走不动路了。”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勾动裘克的怒火,这一次也一如既往得成功。玩弄人心的绅士熟练地依靠隐匿在雾中躲避掉来势汹汹的电锯,任凭舞台上凸起的高台被撞击出凹坑。乍然升起的破碎木屑与灰尘无声控诉着旧日使用者的暴行。


他曾在这里上演最讽刺的表演,以己至悲搏观众一笑。但是哭泣小丑永远不会成为滑稽戏的主角,再悲惨的遭遇只要演上十次就会显得愚蠢。可笑真的很难,很难很难,哭才容易。


台下那些天真无辜的孩童不懂,他们只会天真地发出嬉笑,他们的父母家人也不会懂,用钞票换来的七情六欲、交易物品之一的眼泪,源于一颗真实存在的、卑微的、渺小的、疲惫的心。


马戏团的彩灯兀自照耀着,一个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一次登台,裘克在那里面寻见妩媚多情的驯兽师,寻见现在这张脸招人厌恶的主人,寻见由自己演绎过承受不住重压而疯癫的人,后来那份疯狂成了真。


杰克保持着缄默,在裘克收据完毕后叹息似的,“这听上去很假,不过我们都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被扒拉开伤疤的小丑本不打算领情,背对着杰克,他恨恨道,“别把你那套虚情假意浪费在我身上,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廓尔喀人?”


他攻击的对象并没有因此生气,以往与裘克的相处帮助他积累起足够的耐心与忍让。杰克擦了擦左手的利爪,用平静的语调说着,“疯狂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全部,即使是我,即便是你。”


这一次裘克没急着反驳他。


“鲜血给我欢愉,虽说现在有个家伙更能带给我快乐。那么你呢?日复一日的无趣猎杀真的在帮助你解脱吗?”


你分明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断地加固困住你的牢狱。笑意再猖狂再肆无忌惮,也是一只囹圄囚兽。


这话语此曾相识,只是杰克上一次提及时言辞过于隐晦,并不是裘克在某些方面异常单线条地逻辑系统能够完美处理的。他想辩驳,闪现震慑很有趣,骗枪金身也很有趣,钻头四趴更是……他没说出来。


点到即止,杰克不打算再与他纠缠下去,在找见奈布·萨贝达之前他还是很想处理一下某位造成光污染的小伙计的,既然这一场狩猎看同事心不在焉的模样估计是砸了,那就随心玩玩吧。


 


06


开膛手与雇佣兵的事早已不是秘密了。月、杀人魔、地上污秽泥水浸润的玫瑰,与天空、子弹、向往自由的鹰,不甚兼容乃至对立。监管者阵营没有人对他们的关系表示反对,因为也没有人认为这段关系能永远维系。裘克以为他不会见到更扯淡的发展了,后来艺伎与目盲的小姑娘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阴雨天与不理解的事物会催发他的暴躁。前者是因为那时他的腿会痛,不多剧烈,偏偏无法忽视,一种漫长而无法消解的磋磨。后者则是天性使然,用怒火和失控代替思维是他很擅长的事,虽然在处理狩猎中的复杂局面时裘克也拥有独到的智慧。


“我不懂,这种游戏有什么意义吗?”没错,裘克指的就是杰克与那位之间不厌其烦的追与逃。


所幸主人公轻松抓住了重点,“意义?”


猎场之外卸去假面的绅士有着一副极度出色的面容,他微眯了眼,睫毛约略遮住那对酒红的眸,又露出一点转动眼珠的痕迹以表现认真思考的诚意。


他拂过身后的鬼脸披风,优雅的伦敦腔让发问者无法分清是漫不经心还是庄重严肃,“你要知道,我是注定不得好死的,所谓结局真有那么重要吗?过程,我更看重过程。”


他这么轻飘飘地宣告着自己的未来,对用词多么可怖毫无自觉。裘克转念放弃攻击这块密不透风的铁板,试图从另外一个角度突破,“过程?你以为你盼得到来自一个正义的傻瓜屈服?”


他拿走了杰克的茶杯,将里面的液体不客气地一口喝下一大半。


“唉……我刚刚才说过,我不在乎结果,”杰克失望地摇摇头,“他比你所想像的更坦率,也更坚强。我的小先生是不那么擅长处理感情与复杂的关系,这是他让我觉得可爱的特点之一。但正如他对善于恶的敏感,他也分得清爱与恨,只不过需要时间构建一架公正的天平加以衡量。”


说到此处杰克顿了顿,回味着那些你来我往的点滴。须臾,“更何况只要我想,脱离那个相互折磨的怪圈其实很容易,反倒是你……你是个喜欢折磨自己的抖M?我可不希望和这样的家伙共事。”


彼时裘克没有体味出这句话的含义,杰克太绕关子了,他以为那是无厘头的嘲讽,“那你最好别是最终一败涂地的人。”


“人?原来你还把自己归属在这个范畴里?”这次杰克笑得很真,他觉得自己有了十分有趣的发现。


“切……我要去工作了。”裘克扔下茶杯,精致的瓷器与碟子相碰发出让杰克心痛的撞击声,而小丑认为那液体一点儿也不好喝,遑论珍惜,“哪有天生的怪物。”


他语调极尽嘲弄,血色的发丝在他起身时堪堪挡住他殷红唇角的虚伪笑意。


“那可真不好意思,”暗处生怕他们两个再次打起来随时准备劝架的瓦尔莱塔冲着裘克的背影道,沙哑女声与机械音的结合有点吓人,“我就是。”


要离开的人为此停顿,却不打算道歉。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看不出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他就这么淋着雨淌着水来到求生者宿居的屋子,带着满脸与天色无异的阴郁,完全不考虑入夜时分这样的出场会不会吓到人。但是在门前他又破天荒地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按门铃,还是,更符合他身份的干脆一脚踹开?


好吧,在他作出决定之前,艾米丽·黛儿先一步打开了门,旋即她就因来访者的特殊忘记了原先想要做什么。直觉告诉她这大概不是一场了无征兆的谋杀,定了定心,艾米丽·黛儿后退一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如同以往欢迎有约的病患。


但请原谅此时此刻她实在是无法露出多么自然的微笑来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搞清楚裘克的来意后艾米丽淡定了许多。曾经做过的错事没有动摇医者心底深处的悲天悯人。艾米丽不是全然的圣母,她的人格中也有市侩庸俗的一面,也有胆小怯懦的一面。这个不年轻也不天真的女人稳稳地拆去裘克腿上的假肢,卷起湿透的布料,拆下绷带,平静地自己都有些惊讶。她找回了面对病患时众生平等的意志,她误解自己早已遗失了。


她专注且专业,丝毫不见被追赶时的慌乱,判若两人。


裘克有点新鲜,艾米丽突然询问起他的病症,她贴心地避过跌宕起伏故事,单单讨要一个受创的原因。


真聪明,不然他可能会暴起终结她的生命。裘克压抑地低笑。


所向披靡的小丑难得体会到被父母带着看医生的孩子那被管束的滋味,竟然没有怒意。


医生在检查他丑陋的伤处,柔软而温暖的指尖摩挲过陈旧发褶的皮肤。自上而下,裘克看不见女人的表情与目光,他有点逃避地不去想那里面会是怜悯还是嫌恶,又心里发痒地很想知道。


他最爱的地图红教堂中有一尊缺失的圣像,现在他有种幻觉,他从艾米丽·黛儿的身上找到了那份缺失的补足。


按照那群愚蠢的信徒的脑回路,想必它的面部是带着温和笑意的。


怕是……他后来施舍给医生一个地窖逃生的机会时,她脸上的神情那样。


 


07


“哦克利切,你敢不敢再专心那么一丢丢?”瑟维·勒·罗伊盯着倒退的进度条伊烦躁地拍了拍密码机,他旁边的慈善家正因校准失败享受电疗服务,“你知道自己校准多的对吧!”


克利切撇着嘴皱着眉,“我可是刚刚从杰克手底下逃走,惊魂未定好吗!”


“那我可真想把伍兹小姐叫过来让她欣赏欣赏你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魔术师不甘示弱。


“行了吧老哥,你到底在不满些什么,看着我在伍兹小姐面前出丑你会很开心吗?”


“还好,放宽心,没有什么比你上次从里奥手底下救她然后凉在她脚边目送她上天更丢人的了,连里奥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克利切试图控制自己,然后发现拉闸了,“瑟维!!!你再——”


“快走!裘克来了!”魔术师郑重地打断了他,“你先走,我断后!”


克利切愣了一下,确实他们两个之中瑟维面对裘克更有优势,他甚至为他这份义气感动了。


可是小丑并没有表现出对他们的企图,他拉锯子过来,又开走了。


克利切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裘克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对我们没什么兴趣。”他心里的小人儿还暗戳戳期待着两个监管者互相大打出手呢。


他推了推密码机旁边的魔术师,揭穿了一个幻影。


这时候瑟维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回来。


克利切刹那间就明白了,这个家伙说着自己断后,结果就是放了个分身加速先跑了。


“瑟、维、勒、罗、伊——”他怒不可遏,“我下次再去救你我就是傻逼!!!!”


“消消气消消气,我教你个变出鲜花的魔术给园丁小姐表演看怎么样。”魔术师干咳两声,试图挽回炸毛的同伴。


 


08


“嗯……我……是被裘克逼到这的,没其他地方转点了。”隔着一辆过山车,奈布·萨贝达颇为尴尬地看着对面的空气。


杰克挥动手抓破除隐身,没有立即回应他。


佣兵这下更局促了,他能想象开膛手面具之下玩味的神情。他得忠于自己。上次薇拉·奈尔在这里溜鬼的车皇操作确实勾动了他实战的渴望,可他偷偷摸摸来到这片密码机已经破译完了的的地方是来观察地图……好吧,他承认他想玩过山车。


懵懂的孩提时代他所居住的家园没有这样的设施,尚未成年又已然踏上枪林弹雨的战场。游乐园是雇佣兵根植在心中的美好泡沫,会在阳光下映出七彩的色泽,只是他不敢去触碰。即使离开战地之后,大规模的游乐设施开始兴建,他也没有亲身体会过。


一个人来玩这个,未免太凄凉。


“上去吧。”杰克开口。


“我会认真溜你的,雾区可还没……啊?”


她们所言的绅士,奈布寻常并没有体会过多少。他不希望因为体型被差别对待,事实上杰克也一直将他看作值得较量的对手。他们情感并不像许多人猜测的那样从屈辱与强迫,施害与被害中滋生。


当猎人意识到猎物不只是猎物的时候,他才会承认那份情感。


杰克歇斯底里的疯狂使奈布·萨贝达警钟长鸣,亦燃烧起雇佣兵挑战他的热望,让属于一个战士的血液在他的四肢百骸里蒸腾。摆脱不掉的职业病催使他被杰克的危险吸引,而开膛手无意中流露出的理智与悲伤又怂恿着他属于人类可悲可叹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去探索怪物的外表下深埋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奈布没什么艺术天赋,但出自杰克之手的那些油画上的笔触像是将浓重的色彩涂抹在他的脑海之中。


杰克不曾对他留情,这无情的处理方式某种意义上恰恰体现了他的情商。


此时他发来邀请,奈布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察觉了,扭扭捏捏也不是他的性格,于是从善如流地坐在车头。正当他寻找启动的机关时,身形瘦削的男人占据了他身边的位置——


“我相信你不介意陪伴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可怜人一起。”


奈布自然而然地向另一侧挪了挪,接着因为二者之间所剩无尽的物理距离微僵了身体。


杰克扶住礼帽,按下开关,过山车呼啸而出。


风将奈布·萨贝达的兜帽掀开了,露出他的额带和柔软的棕色短发,被斜晖晕染上一层浅淡的柔光。起初他还在坚持些什么地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第一个转弯过后已经完全沉浸在失重的新奇体验中,他笑了起来。


头重脚轻的状态没有影响监管者的目力,轨道下的血红身影似乎对他们投来复杂的目光。


杰克稍稍有点期待,他的同僚是否能打破封闭己身的枷锁。


这已经不是过去了,纵使是他们,也应当将目光放得长远。


 


09


密码机所剩无几,而裘克了无抓人的欲望,他连一刀斩都没带。他看到自己尸位素餐的同事带着廓尔喀人一起玩乐去了。


他握紧手中的电锯。


这地图他早熟悉透了,哪里可以放弃,哪里可以套路,哪里交闪现……他拥有了很多,却总是觉得还缺点什么。


记忆中的月亮河公园熙熙攘攘,人们彼此依偎着欢笑着于乐园中徜徉游赏。


像是发呆,他在滑梯边站了一会儿,或者很久,反正那两个家伙已经从过山车上下来。


他迫切地期望所有人都赶紧离开这里,这样他也能够赶紧摆脱这些建筑物和糟糕的回想,但这么简单地离开又实在不甘心。


裘克拾起地上的推进器,安装,漫无目的地拉锯。他该做些什么来打发掉这每一分一秒的煎熬?


远处一声微弱的女性的呻吟给了他一丝灵感。


裘克知道艾米丽·黛儿又一次陷入开膛手的追捕,而且在挽留的加持下她一身精湛的医术毫无作用。可怜的医生或许会成为最后留下来的求生者。他想他或许应该做点什么,也确实需要做点什么。


但是难缠的同僚也在那里。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极少失误的锯子急急打了个弯儿,强行维持住凶残冷漠的表象,不再向着艾米丽的方位。从杰克手里劫人?那太奇怪了,除非她有机会自己从杰克手中挣扎下来,他或许会试着压迫她的走位,状似不知晓地窖就在鬼屋的边上,接着束手无策地看着她跳下去。


不能更多了!


再多就不是他了!!!


这次锯子停在过山车的起始。台阶下的裘克犹豫了一小下,反正……他们在鬼屋,无论如何都应该是看不到过山车的情况的,其他人又都已经逃了出去。


他交了一个闪现上台阶,一屁股坐在最前排,迅速地按下开关。


他从未如此窘迫过,像个不大敢迈出房门的稚儿。


值得庆幸的是,眨眼间骤起的风将与他不配的怯意掳掠殆尽,有什么长久淤积的东西在此刻豁然开朗。


当然他也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压住帽子,防止它落在不该在的地方。


裘克倏地想起这过山车貌似是有中间站的,那太差劲了,就像飙车被打断一样。


然而并没有。


 


10


“我把站台灯关了,所以不会停止了,”过山车顺利通过站台,威廉抱着臂炫耀道,“别的不说,这方面我还是很了解他的。”


“两个都关了?”特蕾西问。


“……呃,有两个吗?”


“……”


“另外一个我看着杰克关了。”一边的奈布补充,他拽了拽兜帽,“和他猜测的一样,裘克真的坐上去了。”说句实话,他之前一直以为小丑恐高。


“啊?为什么?”威廉对开膛手的善解人意表示不解。


“Well,谁知道呢。”有时候他也搞不懂杰克心里在想什么,“嘿等等,我没看错吧,过山车到站了却没有停……?”


威廉还来不及符合奈布的发现,特蕾西的声音已幽幽飘进他们两个耳中,“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难得裘克先生愿意玩一会儿,为什么不让他多玩一会儿呢?”


“啊……?”该不会这玩意儿,上去了就下不来吧?!


“呵,羸弱。”特蕾西勾唇一笑。


事实上她在改装控制板的时候和瓦尔莱塔小姐偶遇了,很明显她们怀着相似的目的。有一位监管者帮忙解决一些力气活这事情就容易多了,谁让裘克把自己的同事也得罪了呢?甚至事实上杰克先生也来帮了点忙,为了他那被裘克糟蹋掉的红茶。


佣兵和前锋难以抑制地在机械师周身的低气压里打了个寒颤。


祝你好运,裘克先生。


 


11


裘克终于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月亮河公园的弓穹已从薄暮三分转为星斗漫天,他已经不太分得清到底是先找出坑他的小兔崽子们捶一顿还是找点办法缓解自己的晕眩。


他有点踉跄,刚装上义肢般步履蹒跚。


一个人扶住了他,坚定地,可靠地,尽管她的臂膀对裘克来说太过纤瘦脆弱。


他惊讶地看着早就该离开的医生,眼睛睁大。夜间的寒意让她的皮肤泛起冰凉,没有想象中温暖,不过足以燃点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唉,希望这一次我的治疗也能够让你满意,裘克。”


他听见艾米丽·黛儿这样说道。


 


END.


 


PS:很久没写东西了,中文真的是一门美且精细的语言……本命的杰克对我来说太难以描绘,相比之下裘克于我而言意外地更真实更有血有肉,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真的真的被锤多了,花式恐惧震慑有,溜五台地窖刷脸四出也有。半年来三千余场对战里,恐怕有三分之一面对的都是他吧。


没有看过多少剧情分析,糅杂了很多自己对人物关系的理解,不,臆想进去。我知道当我从我的角度去撰写什么时,主观的感情色彩就是不可避免的了。我明晰他的疯,又舍不得真的以完全失去人性的疯子来看待他,那不应该是他的全部。


说来也好笑,被厂长放过,被红蝶放过,被杰克放过……被裘克放却像个奇迹。


会在对面裘克用拜访时,无论匹配还是排位,都说句“裘克虐我千百遍,我待裘克如初恋”,不是投机取巧为了求一个地窖或者不被针对,因为即使四杀毫不留情,我也还是很喜欢他呀。


(嘛,如果不穿童年烙(阴)印(影),会更喜欢23333)




本来有一些场景是想画出来的,可惜水平不够……还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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